一转眼到九月份了,天慢慢凉下来,中秋和国庆也不远了,今年也过了大半。
公司这面,业务量急剧萎缩,果断止损。七月份直接砍掉了两个人,只留一个。我对未来的业务也不抱什么期望了,听天由命。目前只有一个大客户每月能发点项目过来,其他客户都跟蛰伏了一样。它们的联系人也有了不小的变动,天下同此凉热,它们也在裁员。跟大客户的合同还有一年到期,届时能不能续约还不好说。大概率是可以的,如果这个客户也没了,那就把剩下的唯一员工也裁了,还有任务就自己干,没有任务再琢磨干点什么。
暮然回首,在帝都北京已经度过了我最美好的青春岁月,每个命运的节点都不是我掌控的,而是我碰巧赶上了。再努力,再刻苦,也是在时代大潮中求生。北漂的“三大件”——京房、京户、京牌,我都混到了,跟老婆和儿子相依为命,不敢再苛求什么,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稳住、守住、淡定,剩下的,继续交给命运。
5月份,父亲去世。我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,但没想到这么“准”,我亲爱的老爸没有挺过“五年生存期”。如果当初及时体检,及时发现,手术切掉就没事了,可惜晚了一点点。手术很成功,直到最后时刻,他的肠道也没有任何问题,可惜已经转移了。
春天时,我回到老家,陪了爸爸一个月,其中在家半个月,在医院半个月。他一天天衰弱下去,每天吃不进,也喝不下,痛苦不堪,但我又无能为力。终于有一天,在家里自己吃药已经不能减轻痛苦,弟弟就开车就把他送到了事先联系好的肿瘤医院安宁病房。他正常上班,我在医院陪护。一直天气都不错,但那天下雨了,雨还挺大。
住院之后,不能吃饭,也不能喝水,每天只给一些基本的营养支持。几乎是每天一个状态,直到一天晚上出现“痰鸣音”。这一晚,我睁着眼,一分钟也没睡,十分害怕,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,虽然我清楚,那是迟早的事情。
第二天早上,老婆带着儿子从北京赶来了。意识还清醒的爸爸,看了一眼他的孙子,说他“变样了”。是的,他的大孙子又长高了。医生告诉我,我的父亲恐怕挺不过今天了。于是,我就让还在上班的弟弟赶回来,见父亲最后一面。弟弟下午来到医院,一起陪护。我前一个晚上一宿没睡,整个白天昏昏沉沉,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了。原想着这天晚上,由弟弟陪护,我回家睡一个晚上。我离开医院,刚跟老婆在饭店吃完饺子,弟弟打电话过来,说父亲瞳孔已经扩散了。我们马上打车回去,当天晚上9点多,父亲去世。
他是一位坚强的男人,一位负责任的丈夫,一位慈爱的父亲。他的一生是了不起的一生。他的人生,从农村出发,最后成为端上“铁饭碗”的正式工人——是真的铁饭碗,因为他是铁路工人,难度绝不低于我在北京安家落户。
我现在没有爸爸,也没有妈妈了。我现在是家族这一支年龄最大的了,我的人生也只有归途了。今后的日子,我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锻炼,好好工作,不虚度自己的一生。
在公司业务下滑,各行各业都在“降本增效”,“人头滚滚”的时候,我家排上了电标——在我最不想花钱的时候。经过几天的心理建设,开始选车。在网上先看了10万以下的,到店里一看,太小了。于是,预算加到15万,能选的就很多了,空间也够大,功能也够全。我们先选定了品牌——比亚迪,于是没费太多时间,就订了第三代元plus。
订单已经下了三个星期,提车遥遥无期。销售开始说这个月能提车,但其实只是想先稳住我们。网上6月份订车的还没有提车的,经常刷到。
反正也没计划买车,等等就等等吧,再迟不能迟到年底吧?
话虽然如此说,但是已经开始憧憬提车之后,带着老婆孩子到处闲逛了。我甚至还想着跟同学自驾漫游全国。他是老手,这个夏天刚去了南方,可以带带我。